第(2/3)页 她几乎要脱口补上一句“就是大夫人柳氏嫁妆里的那套”,话到舌尖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混杂着鄙夷、嫉恨与心虚的复杂情绪。 前些日子为了凑齐归还大夫人嫁妆的单子,这套头面、那件白狐裘,还有做这套春装的蜀锦料子,本都该干干净净交出去的。 是她,趁着祖母精力不济,母亲起不了身,父亲不管后院琐事,偷偷瞒了下来,塞进了自己的私库。 若不这样,明日那般群芳争艳的场合,她孟绫拿什么去跟那些一二品大员受宠的贵女们比?难道真要荆钗布裙,徒惹人笑话吗? 这么一想,新仇旧恨便一股脑涌上心头。凭什么大房就能过得那般舒坦?凭什么那个没有三尺高的堂妹,都能有那般丰厚的嫁妆傍身? 她指甲掐进了掌心,暗暗咬牙,心底恶毒地盼着:最好今晚就有人来报,说大房那一支,从上到下,由于大雪压顶,全在庄子里死绝了才干净! …… 与此同时,只隔两条街小巷某处清静的小院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阿沅是被绿果半抱半扶地从马车里“卸”下来的。小人儿今日出门一趟,可谓“战果辉煌”——不仅肚子里塞满了东街的糖人、乳糕、南门的热酥酪,还搜罗回好几大筐“宝贝”。 此刻,院里石板地上背篓箩筐摆开一排,装的都是零碎杂物,瞧着就不值什么钱。 “哎哟……好饱……”阿沅一边哼唧,一边任由绿果给自己脱掉沾了尘的外衫。她穿着杏子黄的小袄和葱绿裤子,像颗饱满的、行动迟缓的鲜嫩豆子。 被绿果抱到铺着软厚锦被的床上时,她立刻四肢大大地摊开,成一个“大”字形,圆鼓鼓的小肚子在被面上顶出一个小山包。 “绿果姐姐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帐顶,慢悠悠地、口齿却异常清晰地下达指令,“等柒叔回来,你告诉他……今晚,我们去安平侯府玩儿。” 第(2/3)页